慧觉双手合十，“阿弥陀佛，你来了。”

李晨恩了一声儿，从床沿站了起来。

“不是前些天刚来了吗？”慧觉完，低了低头，“贫僧没有不欢迎的意思。”

“长老，我今天来，是想再看看你。”李晨完，走到他面前。

慧觉抬起头，平静地打量这么面前的这个少年，“施主有心事？榀”

“没有，我只是想再看看你。”李晨，“你还记的，我第一次来时的事情吗？”

慧觉点点头，“记得，施主当时正在上香，看到贫僧，然后指着我大喊父亲。鲲”

“是啊，一晃，过去了快三年了，当时真是好笑啊。”李晨。

慧觉叹了口气，默默地走到床边，缓缓地坐下，手里滚着念珠，眼睛闭着。

“我有个疑问，你的房间里，怎么连一副佛像都没有啊。”李晨。

慧觉背对着李晨，没有回头，“心里怀揣着佛，要那些身外物干什么？”

“你知道什么是善吗？”李晨问。

“善，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，只要你行了善事，你总会知道。”慧觉。

“你觉得你有吗？”李晨冷冷地。

“你我都有，但都不太多。”慧觉，“我们都是有罪的人，所以，要多做善事，来偿还我们犯下的罪。”

“你爱过我们吗？”

慧觉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已经斩断六根，一心只为侍奉佛祖了。”

“你离开我们的时候，有过一丝留恋吗？”

“我爱你们，是爱，我爱佛祖，是大爱，试问，大爱与爱，孰轻孰重？”

李晨叹了口气，外面，隐隐传来警笛的声音，李晨痛苦地回过头，看着慧觉的背影，一言不发地跪了下来，磕了三个头，然后，缓缓起身，开门离开了。

那一声爸爸还是没有喊出口啊，李晨心想。

整个世界，在他踏出僧房的一刻，变得失去了颜色，也失去了声音。

李晨孤独地走着，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，他想大声地喊一声儿，但却发现，自己没有力气去喊。

当冰冷的手铐拷在他的手腕上时，他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警官。他笑了，然后，又哭了。

笑的很无奈，哭的很伤心。

大觉寺的台阶变得那么陡峭，几次李晨都差点儿滑倒，幸好身后的警官夹住了他。

突然，李晨站住了，像是脚下长了钉子，死死地不动。

“怎么了！？”身旁的警官厉声喝问。

李晨回过头，看着耸立在高高台阶上的大觉寺的正门，双腿一软，他重重地跪了下来。

身边的警官吓坏了，想要扶起他来，但却被一位年长的警官制止了。

李晨把头重重地磕在大觉寺光滑的地面上，每一次，李晨都在心里忏悔，忏悔自己的罪过，反省自己所犯下的傻事。

自从自己卖掉了自己的肾脏，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了。

那是一个春天，母亲再一次病重住院，家徒四壁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了，无奈中，他拨通了林潭的电话，林潭很惊讶，李晨他想卖别的。林潭告诉他，只要再给他十万给母亲治病。林潭残酷地告诉他，他身上已经没有可以值十万的东西了。李晨他要卖掉自己另一个肾，林潭笑了，笑的很冷酷，“不行，我们是生意人，不是杀人犯。”

杀人犯？这个词像是在李晨的脑海里起了投了一颗石子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，“我提供给你货，你给我钱，好吗？”

林潭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我们这一行，要隐蔽，你懂吗？”

“我是学医的，我知道该怎么办，反正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李晨完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生意人。

“你先做一单子，我们看看情况再。”林潭谨慎地。

一切，就这么开始了。

他变成了一个刽子手，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器官被他取走，一开始，他尽量保证“志愿者”的生命，但到后来，他的心已经麻木了，他只要钱，只要救活母亲的钱，其他的，顾不了这么多了。

李晨抬起头，鲜血从额头上留下，那些惨死在自己手术刀下的亡魂，浮现在自己的眼前，李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，悔恨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，缓缓地流了下来。

山谷里回荡着李晨凄凉的惨叫，还有那久久挥之不去的钟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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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涛赶回警局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
警局里，几个原本熄灯了的房间里，现在依旧灯火通明。&l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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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涛知道，那是审计组的同志正在熬夜工作。

现在的y城警局只有他一个人在主持工作。杜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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