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寒丝草和九阳果(三)(1/2)

作品:《覆魔记

猎豹道:“你可知道江湖中有一种‘蚕茧**’”?

白度摇头。

猎豹道:“它原是岷南一带蛊咒门的一项秘传**。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封闭人身所有大穴经脉,甚至能够令血液停止流动。这样,人便能处于一种休眠状态,仅仅是休眠,而不是死去”。

白度凝视他。

猎豹继续道:“这蚕茧**是蛊咒门五大秘法之一,很少有人知道底细,见过的人则更少。当今天下会使这**的只有该门门主班尔诺。他平生也只使过一次,那次是他的妻子身中另一伙神秘人物的蛊毒,连他这样的蛊毒高手都不能解除,所以,他使了蚕茧**,保住了妻子的性命,待日后能够解除那种蛊毒时,再作飞蛾**,将人唤醒”。

猎豹的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,但世界那么大,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呢。

白度仍然在听,他不明白猎豹如何也会这种**。

猎豹道:“那一次,班尔诺为妻子运用蚕茧**之后,动用了蛊咒门所有高手,调查另一伙神秘人物。不久,他们真的查出了那伙人的底细,于是,双方的人马在肇庆星湖大决战。那一战,可谓惊险至极,恐怖至极。两派都是用蛊的行家,一时间蛊雾迷漫,毒气缥缈。附近方圆五十公里的树木,尽皆枯黄,而两派的人,也于那一战死伤殆尽。

那时我恰好在岷南,并且无意中闯入了星湖方圆五十公里范围之内。我在不知不觉中,已身中数种蛊毒,蛊虫在我身体里到处游动,疼痛不说,那种死亡将近的恐怖已让我绝望。

我以为自己要死了,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要死了。

但我后来遇见了班尔诺,那时他已气息奄奄,他中了蛊毒中最厉害的心毒,已无法救治。他还没有死,因为他还有事放心不下,那就是他的妻子。

他的妻子已被施了蚕茧**,如果三个月后不作飞蛾**将她唤醒,那么,她必死无疑。

当时,蛊咒门的人已全军覆没,班尔诺自知自己已无生还之望,恰好那时,他碰见了我。

我中的只是寻常的蛊毒,他为我引出了蛊虫,并让我发誓,一定要替他做一件事。

我答应了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濒死的人。

我学会了飞蛾**,因为飞蛾**是在蚕茧**基础上才能施展,所以,我也学会了蚕茧**。

班尔诺在传授完之后,便死去了。

我根据他所说的地方,找到了他的妻子,但那时,她已是死人。

多少年来,我一直在查访是谁杀了她,但却没有结果”。

猎豹的神情中也显出了那么淡淡的一点忧郁。

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,这是一个江湖人最起码的道德,也是作为一个人所必须要做到的。

如果做不到,自然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。

但有些人决不会以此作为开脱自己的借口。

猎豹就是这样的人。

一壶酒只剩下最后一滴。

老平头用舌头接住这最后一滴酒时,面上的神情悠闲而快意。

酒不在好坏,主要看喝酒的人是什么心情。

老平头此刻的心思全部用在了酒上,他的眼中没有秋,没有低矮破旧的店堂,没有昏暗的灯光。

喝下了这些酒便能令他无限满足。

这样的人活着虽然清贫些,却是真正的快乐。

他的一生一定也经历了许多让他刻骨铭心的事情,但现在,他已经老了,这些事情只能作为回忆存在于他的心中。

但发生过的事情,或许时间可以淡薄它,但却不能将它抹去。

这正如江湖中的仇杀。

江湖中的恩怨是一生一世的,甚至会代代相传。或许有一天你终于杀了你世代的仇人,却不明白原因。

这是江湖人独有的悲哀。

老平头手中的壶再倒不出一滴酒来。

老板已经回到柜台后面重新漠然盯着门外。

夜色愈浓,寒意袭人。

老平头也看着门外,喃喃道:“他一定会来的,他说过要请我喝酒”。

这时,他真的听到了脚步声。

脚掌踏在青石板小街上,声音沉闷传出老远。

这脚步声老平头那么熟悉,一步一步,缓慢而凝重,似乎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深的思虑。

老平头脸上有了笑意。

他似乎已看见了那个年轻人,还有他抱来的一坛好酒。

白度的心中再没有了疑虑,他急促地道:

“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请你帮我,但是,我请你。哪怕用我的一生一世来报答”。

猎豹的眼里有了一缕善意的狡黠:“一生一世的代价或许太大,我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”。

白度没有说话,但眼中已闪过坚定的光亮。

只要能够救雨枫,他有勇气去做任何事。

猎豹道:“我要你杀一个人”。

白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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