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雾气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

即便玄衣有意要视察她的神情，也没有那么高超的眼力。

“不愿意。”她淡淡道，答复得很果断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
这个答复在他的意料之中，玄衣倒也不会太过惊奇，只是听到料想中的答复，还是会感到有些恼怒。

“沈姑娘，主子是轻易不会救人的。”

“所以呢，我需要为此感谢涕泣吗？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正是由于他不会随便救人，才更显得别有居心。”

对于这一点，她尽不猜忌。

玄衣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，“主子还真是救了条白眼狼。”

“到底谁才是白眼狼？”沈碧月微抬起下巴，脸色布满了冷淡，“按理说，我替他挡了祸，救我就是他应当做的，当然，没救，我也不会怪他，那只能证实我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。我对殿下还有用处，作为下属的你难道不应当替他兴奋吗？”

“你要是批准帮我弄药，我会更兴奋。”满嘴都是歪理，主子何曾跟人讲过道理了，就算是恩人，也不见得主子必定会报恩，更别谈什么应不应当了。

沈碧月怎么会看不出玄衣在想些什么，邵衍的人，自然都是一心向着他的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，也没有再谈下往的必要。

“玄衣阁下，我最后说一次，我与殿下除了共谋，再没有其他关系，我为他出策划策，办事跑腿，他也要为我付出雷同代价，我并没有受制于他，自然没有白白受着的道理，我与他之间本就没有谁欠着谁的道理。”

她眉梢微挑，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容貌，就算是隔着含混不清的雾气，听着她的语气，玄衣都能想象得到她此刻的样子容貌，定是要让人气得牙痒痒。

“就算是真的欠了，也是我和他的事，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
“我还没嫌弃那日你熬的药难喝，你倒来找我讨人情了，不要脸。”

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铿锵有力，气得玄衣一口吻生生噎在喉间，上不往，下不来，咬着保养得粉嫩的嘴唇，愤愤地瞪着她。

外头的解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，隔着房门问：“姑娘，可有什么吩咐？”

沈碧月看着玄衣，脸色极为轻松，“你们这里的水很舒服，只是惋惜……”话语消散在嘴里，直接用口型对玄衣说，还不走？

“惋惜什么？”解语问。

玄衣盯了眼贴在门外的解语，也不敢说话，眉头一紧，下一刻嗖的一下就没影了。

解语仿佛听到了，在玄衣离开后立马问：“姑娘怎么迟迟不说话？”

“没事。刚刚看到一只耗子跑过往，就是惋惜这里的水好，却被这些不进眼的东西给占了处所。”

“耗子？”解语的语气有些怪异。

豫王府由于主子的关系，在清扫打理一事上向来是最为器重的，稍微涌现一点灰尘都要被扣光整月的工钱，更不用说那么大一只的耗子。

沈碧月只是随口一说，哪里知道豫王府的那些事情，很快沐浴完就回往了。

当晚，解语带着人彻夜清洗打扫了一遍玉露池，连一处缝隙都没放过，可愣是没看到一只耗子。

甘苓派人静静往冷蝉寺打探消息，一直到会试放榜，甘老夫人回府，都没能探到一点有用的事情。

冬实进门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夫人，方才婢子看到琼瑶正吩咐一个嬷嬷，应当是往给采芹嬷嬷送药的。”

采芹？甘苓从倚着的床榻上猛地坐起来。

对了，她怎么能没想到采芹嬷嬷呢。

论起资格来，府上的任何一个嬷嬷都比不上采芹嬷嬷。

她是跟了甘老夫人多年的亲信嬷嬷，年纪只比老夫人稍大一些，对老夫人向来是忠心耿耿，说一不二，因此老夫人往哪里都会将采芹嬷嬷带在身边。

只是采芹嬷嬷在前年忽然得了冷症，许是积劳过度，病得特别厉害，那段时间都没法下床，尽管她还想持续在老夫人跟前伺候，可老夫人担心她的身子，就亲身送她回家休养往了，这两年多以来，也从未断过接洽，隔三差五地就送些药材过往给她滋补身子。

“好久都没听过采芹嬷嬷的消息了，她近日过得怎么样？”

这一点冬实早就探听过了，“托老夫人的照顾，采芹嬷嬷的家里人也很是关照她，只是最近嬷嬷似乎病得越发厉害，都认不清人了，总爱胡言乱语的，除了老夫人，她家里人都拘着不让人见。”

甘苓心神一动，认不清人，却爱胡言乱语，假如采芹嬷嬷真的知道些什么事情，那这不就是套话的好机会吗？

冬实站在一边，暗中视察甘苓的脸色，不需要她仔细吩咐，冬实就已经能揣摩到自家主子的一些警惕思了。

“夫人，婢子感到可以私下跟嬷嬷的家里人走动走动，不过得换个眼生的人，静静地来。”

甘苓赞美地看她一眼，“这件事就交给你往办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，老夫人应当也是一直盯着那边的，一旦探听到消息就立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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