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知道丫鬟、小厮可以自由买卖，可心理上无法接受，翠巧与福安是从小就在她身边，如亲人一般跟着她的，她从未将他们当下人对待过，乍一下身边多个“阶级地位”不平等的人，她很不自在，而且那人还是宋海明的表妹，她更加无法张口就使唤。

云栾却以为苏雯锦是没明白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，遂解释道，“宋海明的表妹之前在镇上一户人家做丫鬟，是卖了身的，我把她买下，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，喏，这是她的卖身契，你收好了。”

他边说边将一纸契约递到苏雯锦手里。

见苏雯锦似乎犹豫不决，宋海明忙说道，“二小姐，求您收下我表妹，不然她就得做……得做通房。”

宋海明的语气又急又气，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阴鸷，他眼角瞟到云栾微微蹙眉，慌忙收敛起身上的气息，恳切地看着苏雯锦。

苏雯锦讪笑，忙解释道，“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，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，我把宋海明当朋友，要我使唤他的表妹，我……”

宋海明看着苏雯锦，感激地说道，“二小姐，您和副参都是心好的人，好人一定有好报！”

这么大一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，苏雯锦哭笑不得，只得点头，“好，那就让她顶了翠巧的位置吧。”

“请小姐赐名。”年轻女子埋头朝前走了半步，语气生硬地说道。

苏雯锦歪着脑袋看着她，笑道，“你本名叫什么？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想是没料到苏雯锦会突然问这个，顿了顿，才硬邦邦地说道，“奴婢本名叫钱莲，先前的主子赐名‘荷花’。”

荷花……

这名字还真是……应景。

苏雯锦额角抽了抽，说道，“那你以后就叫红莲吧。”

“是。”红莲必恭必敬地答道。

宋海明走到红莲身边，神色凝重地嘱咐道，“是二小姐和二少把你救出来的，你要知道感恩，好好守在二小姐身边，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，更不能让心怀不轨的男子接近二小姐。”

他边说边拿眼角朝高宝瞟了一眼，竖着眉冲红莲使着眼色。

苏雯锦到不知道这两人的眼神交流，她见翠巧歪着脑袋审视着红莲，遂对她说道，“你带她一段日子，让她熟悉熟悉。”末了，她又悄声嘱咐道，“别太苛刻。”

“是。”翠巧神色凝重地点头，心里却早就有了一番计较。

云栾弯了弯眼角，与苏雯锦回到正屋，高宝见状，也带着福安回到厢房继续处理铺子里的事。

云栾在屏风后面换了衣服，踩着拖鞋出来，见苏雯锦坐在桌边，看着手里红莲的那张卖身契，笑道，“怎么，觉得不妥？”

“没有。”苏雯锦摇头，将契约收进首饰盒子里，对云栾说道，“我以为你之前不过是随口说说，没想到你到真去找人了。”

云栾轻笑，“你的事怎么能随口说说，我一直在琢磨人选，本想从宅子里选，可又担心你觉得他们是云家的人，不方便，而且，”说到这里，云栾有点不好意思，解释道，“我对宅子里的下人也不了解，怕选错了人。正好，宋海明前次找我，问我有没有办法救他表妹，我一合计，就把她放在你身边了。”

苏雯锦白了他一眼，揶揄道，“你到是挺会算计的，这下，我们成了红莲的恩人，她自然不会有二心。”

云栾投了个“算你聪明”的眼神给苏雯锦，神秘地说道，“这是其一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雯锦来了兴致，两眼灼灼发亮地看着他。

云栾高深莫测地笑道，“红莲会功夫。”

“她？”苏雯锦瞪大了眼睛，无法把那娇小的身材与舞枪弄剑的身影重叠起来。

云栾了然地看着苏雯锦的惊讶，说道，“所以把她放在你身边，我也安心，以后谁要是在你身边乱吠，直接扔出去就行了。”

苏雯锦憋了笑，没想到云栾竟然是抱了这样的心思，她一直知道云栾维护自己，而且这种维护的程度近似于小心眼。摇头，她对云栾说道，“我知道了，就按你的意思做吧。对了，你明天过去吗？”

云栾点头，“明儿午饭后我再过去。”

苏雯锦有些心疼云栾两头跑，可她知道，即使自己开口，云栾也仍旧会我行我素地来回走。心里有丝不舍，她柔声说道，“那你等会儿早点休息，明儿我叫王嬷嬷做些你喜欢吃的。”

云栾转过脑袋看着苏雯锦，天刚擦黑，房间里没有点灯，苏雯锦柔媚的小脸淹没在若隐若现的暮色中，虽然看不真切，却让她更显神秘。苏雯锦的皮肤本来就白，在暮色的映衬下与周围的颜色色差更加明显，像凝固在空气中的羊脂，细腻、温润。

云栾心里一荡，走到苏雯锦身边，伸出手指摩挲着她的唇。

苏雯锦弯了弯眼角，脑袋微微一侧，躲开了云栾的手。

云栾似乎不满，蹙起眉梢，朝苏雯锦贴近。

苏雯锦无奈地笑了笑，索性双手圈住云栾的脖子，踮起脚尖，先覆上了云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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