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，满手都是血！

云栾看着水盆里鲜红的血液，只觉得自己也被抽干了一般，他双眼猩红地看着韦志。

韦志满头大汗，朝助手侧过身子，要他帮自己擦汗。

云栾大气也不敢出，站在角落里，摊开双手看了一眼，就在前一分钟，他的双手还沾满了血液，那是从苏雯锦体内流出来的，带着她体温的血液。

抽了两口气，他上前了一步。

“别靠近。”韦志强压住心里的情绪，专心缝合着苏雯锦后肩上的伤口，直到收了针，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。

“怎样？”云栾焦急地问道。

韦志取下口罩，“子弹取出来了，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！”云栾低声咆哮地问道。

“熬过今天，退了烧，锦儿才算是脱离了危险。”韦志没把话说完，不确切地看着床上的苏雯锦。

云栾走到床边，一手握着苏雯锦的手，一手抚上了她的脸，手指上滚烫的温度揪着他的心。

韦志走到他身边，说道，“我叫宋海明到驻地去拿了酒精，让红莲帮她擦擦身，对了，驻地那边，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
云栾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苏雯锦，韦志见状，继续说道，“我先到厨房叫王嬷嬷熬点参汤，锦儿体力消耗太快，得补充点，古国的人都在外面，你差不多了就出来，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。”

见云栾微微点了点头，韦志先出了正房。

“韦军医，我家姑娘怎样？”王嬷嬷与翠巧等人守在外面，提心吊胆地等了两个时辰，见着韦志了，心里更加忐忑。

韦志冲众人点了点头，“子弹取出来了，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
他不敢把话说得太重，怕搅乱大家的情绪，只要过了今天，苏雯锦便会没事。

王嬷嬷与翠巧是何等聪明的人，知道韦志话只说了一半，却也没追问，现在苏雯锦的恢复最关键，他们不能先乱了手脚。当下，王嬷嬷便说道，“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厨房熬着参汤，是不是这个时候……”

韦志点头，对宋海明说道，“你给副参端进去，要他喂给锦儿喝了，大家先休息一下，有什么事，等副参出来再说。”

他边说边走到古国面前，学着他们的模样，双手抱拳，歉意地说道，“古老大，对不住了，得麻烦你和兄弟们先坐坐。”

古国理解地点头，“不用管我们，我们都是粗人，在哪里都能随遇而安，如今苏小姐的身体最重要。”

红莲帮着小丫鬟们搬出了桌椅，古国与自己的兄弟就这么随意地坐在院子里，之前的枪战他的人也有受伤的，不过并不严重，所以兄弟们互相帮着包扎了。因为他们不放心苏雯锦的情况，再加上他们是与云栾一起出来的，自然应该一起回去，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清剿东山，不知道还有没有绑匪的余党，索性就都聚在了庄子上，等待下一步的指令。

云栾接过宋海明端进来的参汤，拿勺子小心翼翼地喂着苏雯锦喝了一点，他紧咬着腮帮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不让双手颤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雯锦苍白的脸色。好不容易喂进去了小半碗，云栾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。他不敢喂太多，苏雯锦的身子还很虚弱，一次进补太多，并没有好处。

直起腰，云栾仔细替苏雯锦掖好了被角，又将窗户虚开一条缝，却小心地让风吹不到床边，这才反手关上房门，到了庭院。

王嬷嬷本想进正屋守着苏雯锦，可又想着她一时半会不会醒，索性到厨房准备些细软的吃食，又将人参鸡汤小火煨在灶台上。

翠巧心里放不下，与红莲进到屋子里守着苏雯锦。

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，古国坐在云栾对面，等着他发话。他的一帮兄弟都围坐了过来，身上的气息都很萧索。这些人，很敬重云栾，并不是因为云栾是督军的人，也与云栾的身份、地位无关，云栾是真的欣赏他们。

拿云栾自己的话说，虽然这些人都是土匪出生，但比达官贵人、王公贵族更爱国，更爱平城，在这些人的心里，只有云栾懂他们，知道他们在外人眼里的凶残杀戮，不过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。

而且云栾私下对他们也很客气，甚至还有几分敬重，不是那种因为畏惧而产生的敬重，而是志同道合，彼此投契的那种兄弟情谊，所以昨晚云栾来寻求他们的帮忙，众人二话不说就扛着刀上山了，因为知道事态的严重，更是拼了命地与绑匪交战，却没想到，还是有人受了重伤。

古国心里有些不好受，他知道云栾对苏雯锦的在乎，他认为苏雯锦的受伤与自己脱不了干系，当下面色有些怏怏。

而此时的云栾，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。沉吟了几秒，他缓缓开口道，“这次行动还没有结束，东山那边，还请古老大帮我看着点，肯定还有没有逃脱的人在上面，不管有多少，生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云栾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冰冷的阴霾，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出来的话，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带上了一层寒霜。

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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