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苏雯锦温顺地保持着沉默，云德的事她未插手，所以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，只知道省城最有影响力的报社对云德做了专访，再配上他前次到“堂保堂”进行慈善活动的照片，云德的头炮到是打得挺响。

一家人和睦地闲聊了几句，云德传了饭，吃到一半的时候，前面递话说马豪到了。

苏雯锦奇怪地朝云栾望去，虽然云栾与马豪有秘密，可苏晴的事已经结束，马豪更不可能突然到访，心里不免有丝担忧。

饭桌上的众人皆是莫名其妙，云德见众人也差不多吃完了，叫丫鬟撤了桌子，将马豪请了进来。

与前次不一样，这次马豪脸上的神情异常严肃，苏雯锦不由得朝云栾靠去。

云栾抿嘴笑了笑，握着了苏雯锦的手，对马豪说道，“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马豪似乎犹豫了一下，硬着头皮说道，“昨儿监狱出事了，绿荷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苏雯绣惊了一下，捂着胸口朝云亦身边挪了半步。

云栾皱起了眉头，沉下声音问道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马豪老实说道，“昨儿把苏晴押到刑场的时候，有个叫红香的丫鬟提了两碗元宵到牢里，说是探望绿荷。狱卒收了她一个大洋，就把她放进去了，哪知那丫头竟然在元宵里下了毒，两人都死了。”

“两个？”云栾紧眼。

苏雯锦也惊了一下，绿荷的死在她的意料之中，却没想到竟然是红香做了陪衬。她偷偷朝苏雯绣望去，后者捂着胸口，双眼圆瞪，分明是一副受惊的模样。

马豪继续说道，“我审问过狱卒，最先发作的应该是红香，因为他还听到绿荷呼救的声音，可惜等他赶过去看情况的时候，两人都没了呼吸。我叫法医验过了，是中毒，具体什么毒，还在化验中。”

马豪言简意赅的话说完，屋子里的众人皆变了脸色。

云德朝苏雯锦与苏雯绣看了一眼，状似无意地说道，“栾儿，这件事你要查清楚了。”

因为是苏家的家事，云德不方便插手，而且这事早就报官，是警察厅的事，所以他带着水杏先上了楼。

苏雯绣见苏雯锦埋着脑袋不说话，遂先开口道，“红香是我的丫鬟，我从苏家带过来的，本想着这丫鬟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久，用得称心，没想到，她竟然……”

见她情绪不好，碧桃忙安慰道，“大小姐，您也别伤心，红香以前在莲花池的时候，大姑奶奶经常照顾她，昨儿大姑奶奶走了，她心里有怨。纵使大姑奶奶再不是，在她心里也是好的，所以她才抱着与绿荷一起死的决心，到了牢里。”

主仆俩一唱一和，似乎是在解释红香怎么会突然找上绿荷，又似乎是在帮苏雯绣摆脱嫌疑。

一边的苏雯锦微微噙嘴，事实是怎样的，已经不重要了，如今，苏雯绣拿到了最满意的结果：绿荷死了，苏晴无法翻案，红香死了，谁也不知道她去绿荷老家是真心为了帮助绿荷办理她奶奶的后事，还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指示，不得以而为之。

马豪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，听了碧桃的话，他先是点头，随即又摇头，“说不通啊，如果红香是为了要绿荷的命而去，绿荷怎么会吃她送的东西，她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。”

苏雯绣偷偷冲碧桃使了个眼色，后者逾越规矩地答话道，“之前我们都在一个院子里，彼此的关系很好，所以绿荷并不知道红香有这样的心思。至于红香为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……”

她有些犹豫地笑了笑，“奴婢猜想，或许红香是感念着大姑奶奶对她的好，认为绿荷出卖大姑奶奶是对主子的不忠，所以才……”

碧桃停下话茬，欲言又止地朝苏雯绣望去。

马豪若有所思地点头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再去猜测因由已经毫无意义，他现在担心的是云栾这边，要是云栾因为这件事就怀疑自己的能力，放弃支持自己，那年后的选举，自己要面临的麻烦就大了。

想是猜到了马豪的心思，云栾轻轻拍了拍马豪的肩，不以为意地说道，“事情既然已经查清楚了，你直接做个报告发上去就行了。不过是两个丫鬟，更何况绿荷本就是要判刑的，至于红香，她愿意搭上自己的命，那是她的事。”

云栾故意把话说得云淡风轻，好象这两个丫鬟的命就不是人命一般。

苏雯锦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随即将目光转向苏雯绣，正巧看到后者因为云栾的话而松了一口气，嘴角上扬的模样。

这事就这么结束了，云栾与苏雯锦到云德书房辞行后，两人上了车。

这次同行的，除了沈元和沈铭鹏外，还有他们的副官和几个行政官员，云栾身边最得力的四人也会跟去，人不算多，队伍中等。沈元没做硬性规定，所以云栾不用去驻地集合，而是约好了时间直接在城门等着大部队，然后浩浩荡荡地朝北平驶去。

云栾一直皱着眉头，直到汽车开出了城门，他才低声问道，“锦儿，这件事你怎么看？”

苏雯锦知道云栾问的是马豪先前说的那件事，身上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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