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锦幸灾乐祸地撇嘴，“自己的儿子与‘妹妹’勾搭上了，还怀了‘孙子’，这下够乱的了。”

“其实，依照李氏的性子，她肯定会对蝴蝶动手，她绝对不会放一个随时可能挑拨沈氏父子关系的定时炸弹在身边，只是现在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，因为一旦蝴蝶和孩子有什么事，她是最先被怀疑的对象。”

“那她找我们做什么？”苏雯锦冷笑，“难不成她还认为我们能帮她？”

云栾思忖了片刻，蹙眉说道，“蝴蝶已经在你的铺子里拿了几次药了，要是可以……找个借口把她推了。”

苏雯锦神色凝重地点头，要是李氏在蝴蝶的药里做了手脚，那自己不就成了替死鬼，沈元在怪罪自己的时候，还会迁怒云栾，云栾一失势，沈铭鹏在军中的权利就会恢复，沈氏父子的关系就会缓和，这可是一举几得的阴谋啊。

见她噘着小嘴，云栾好笑地摇头，“你呀，就是操心的事太多，吃的全长心眼上去了，肉没见长多少。这些事你别管了，好好养身子，早点生个儿子。”

“女儿。”苏雯锦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云栾一愣，好脾气地说道，“女儿就女儿，反正都一样。”顿了顿，他又道，“对了，你今天逛街，东西都选好了吗？明儿我有空，我陪你去看看，下午我们到上海去。”

“这么急？”苏雯锦意外地看了云栾一眼，还在省城的时候，他们就商量好了，借着这次的机会，顺道到上海去看看滕昱博，而且华约翰还在上海，有些事他们要当面计划计划。

“反正我也没事，”云栾不以为意地说道，“述职是沈元的事，我不过就是他的随从副官，要是和其他人接触多了，沈元会起疑。”

“那到是，”苏雯锦若有所思地点头，遂又不甘心地问道，“那往年你这个时候，都做什么？”

云栾摸了摸鼻子，心虚地不敢说话。

苏雯锦十分“开明”地说道，“没事，我不生气，说吧，你都做什么了？”

云栾眼珠子乱转，小声说道，“我都到戏院看戏去了。”

“就这个？”苏雯锦眯着眼睛看着云栾，“你可是最不喜欢看戏的啊，怎么，台上你有中意的？”

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……”云栾郁闷地叹气，“我不过是到戏院打发时间，台上有什么人，唱的什么，我真不知道，到是晚上的时候，会和沈铭鹏应酬，偶尔也会在白天的时候见见朋友，基本上都是跟着沈元的屁、股后面转。”

苏雯锦轻飘飘地哼了一声，似乎是警告着云栾，随后她岔开话题说道，“东西我都选得差不多了，不过不急，等我们从上海回来再买吧，明儿我们直接过去。”

翌日，苏雯锦与云栾坐车朝上海驶去，随车带的东西并不多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，就是给滕昱博一家还有褚老夫人准备的礼物。一行人早上出发，临近半夜的时候到了上海，住进了上海最普通的酒店。

苏雯锦一边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分类，一边冲着在卫生间洗澡的云栾说道，“华约翰也住这里？”

“嗯，”云栾瓮声瓮气的声音随着水蒸气从卫生间飘出来，“我先前给华约翰发了电报，约好的都住在这里，这样我们不出门就可以谈事情，免得被背后的眼线给盯上。”

苏雯锦一边点头，一边将东西分好了放在桌上，云栾从卫生间出来后，她帮着云栾擦干了头发，自己也进去洗澡了。

云栾先钻进了被窝，却躺在了里面，待苏雯锦洗了澡，出来后，他才朝外挪了挪，将捂热的被窝让给了苏雯锦。

惬意地吐了一口气，苏雯锦朝云栾怀里钻了钻。

两人睡到差不多中午了才起床，在饭店用了餐之后，到了滕昱博的洋楼。

滕昱博的洋楼处在英租界，这里严格实行华洋分居，界内只有少数世居此地的中国农民与英、美等外国侨民，共有约三百人，其中绝大部分是英国人。界内有修筑成方格形的道路网，单看环境的话，与这些洋人的本土建设没什么区别，只是多了些中国面孔。

滕昱博的洋楼比起云家的，更多一份古典的儒雅气息，与滕昱博的气质到是很衬，滕昱博既然是第一个华人律师，洋楼的规模肯定要衬得上他的身份。苏雯锦站在门外偷偷张望了一眼，洋楼分成了两栋，一左一右正对大门，门后的花园并不大，却种上了红色的腊梅，映衬得整个洋楼亦古亦今。

苏雯锦与云栾在下人的引领下进了客厅，才刚进门，滕昱博就带着许瑶可从楼上下来了，见着两人夸张地张开了双臂，先是与云栾拥抱了一下，才对苏雯锦说道，“前几日就收到你们的电报了，从昨儿开始，瑶可就叫人准备了，今儿一大早就催了我好几次，我差点就带人到北平把你们押过来了。”

云栾难得客气地笑了笑，说道，“本想今儿早点过来的，怕耽误你们休息。”

许瑶可立刻说道，“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做什么，你们也要在上海待几日，不如搬过来吧。”

“是啊，大家住在一起热闹。”滕昱博忙附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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