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绣与云亦提前离开了洋行，两人急匆匆地回到洋楼后就进了书房，八角站在走廊上玩味地看着紧闭的房门，悄悄到了楼下厨房，帮着苏雯绣准备加餐的事物。

倩柳端着托盘慢悠悠地进了厨房，将水杏刚吃过的碗泡在桶里，等着开水。

八角站在小炉子前，一边看着沙锅里的粥，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，“柳姐姐，杏姨娘中午也没吃饭吗？”

倩柳叹了口气，拿水瓢将锅里的热水舀到桶里，又加了半瓢冷水进去，坐在板凳上，一边洗着桶里的碗，一边说道，“奶奶们都在各自的房里吃的午饭，杏姨娘昨儿没睡好，中午没胃口，补了觉才起来吃的，这不，刚吃完。”

八角点头，“开春了，最是犯困的时候。”

“对了，大少奶奶的身子怎样了？”倩柳关心地问道。

“好多了，”八角将沙锅从炉子上端起来，拿碗盛着粥，说道，“今儿我和大少奶奶到了茶楼，大少奶奶见高管家去了。”

“苏家的高管家？”倩柳随口问道。

“是啊，”八角从锅里端出一直温着的小菜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上，继续说道，“高管家介绍大客户给大少奶奶认识，大少奶奶好象是要做生意。不过我什么都不懂，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要是知道怎么做生意，就不只是大少奶奶身边的丫鬟了。”倩柳开了句玩笑，将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，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出了厨房后，她敲开了水杏的房门。

水杏正坐在窗边绣着手里的新裙，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眼角瞟了倩柳一眼，问道，“见着八角了？”

“回杏姨娘，八角与大少奶奶回来了。”

“她怎么说？”水杏的注意力回到了手里的女红上，慢悠悠地问道。

“回杏姨娘，八角说大少奶奶带着她去见苏家的高管家了。”倩柳一字不漏地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。

“高管家？”水杏终于来了兴致，放下手里的女红，她斜眼看着倩柳，问道，“她说什么事了吗？”

“回杏姨娘，八角被大少奶奶支开了，不知道大少奶奶与高管家在说什么，不过，高管家介绍了一个大客户给大少奶奶。”倩柳垂着眼帘答道。

“大客户？”水杏轻笑，“高管家是二少奶奶身边的人，大客户自然也是二少奶奶的，什么时候轮到大少奶奶了？”

她慢悠悠地起身，朝桌边走去，思忖了几秒，说道，“上次八角说，她与大少奶奶还有高管家到了城西的仓库？”

“是。”倩柳必恭必敬地说道。

水杏像敲木鱼一般拿手指轻轻敲着桌子，良久，她终于又开口道，“你到八角说的地方去看看情况，仔细些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嘱咐了倩柳后，水杏抿着唇角笑了笑，不管苏雯绣在后面做什么小动作，这都是自己的机会，一个置她于死地的机会！

苏雯绣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云亦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，终于问道，“我们手里的资金不够，老林头那边要是不松口的话，那我们……”

云亦沉吟了几秒，犹豫地说道，“我们现在手里是没这么多的资金，要一下子付全款有点麻烦。”

苏雯绣又问道，“华约翰是不是真的要这些人参？”

云亦点头，“我上海的朋友与他接触过了，华约翰的确是在收购人参，我朋友以代理商的身份与华约翰谈了谈意向。我原本想着，如果这批人参定了，我朋友就以卖家的身份，通过我们洋行把人参代理给华约翰，这样我们不会亲自出面，洋行又能赚一笔。”

眼瞅着到手的银子就要溜走，苏雯绣不甘心地说道，“能从其他地方抽钱出来吗？”

“行是行，”云亦不确切地说道，“可这样的话，风险就大了。”

他摩挲着下颚，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，对苏雯绣说道，“百货公司的钱才投进去，我动不了，也没权利，洋行那边也有其他股东看着，我不能贸然抽出一笔钱私用，要动手脚的话，我只能从商会的利益下手。”

“商会？”苏雯绣目光灼灼地看着云亦。

云亦解释道，“你也知道，商会与外洋的商业往来都是我名下的洋行在做，如果我暂时把商会与洋人买卖中的盈利抽出来，转给参农，待我们将人参卖出去，买了军火之后，中间的代理费再转成商会的盈利，转回去。”

苏雯绣闻言，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她明白云亦的意思，商会与洋人之间的买卖，虽然名义上是给洋行在做，其实都是云亦亲手操作，这笔代理费用根本就没经过洋行的账目，所得全归了云家，所以如果云亦私自将商会的盈利与洋行的代理费扣下，洋行是不会知道的，商会那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，拖段时间。而他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差，用这笔钱买下人参，再倒手给华约翰，将就卖人参的钱买回军火，而买卖人参的代理费再折成商会与洋人买卖的盈利转回商会，他们便完成了空手套白狼的计划。

只是这样做的话，就得确保云德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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