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”云亦笑眯眯地点头。

彭浩是他之前在外洋留学的老同学，回国后一直在上海的大洋行做事，这次就是彭浩听到华约翰要购买人参，帮着牵了线。他又托彭浩在上海仔细留意华约翰的举动，华约翰在彭浩所在的洋行做了几笔人参买卖后，他才放心地让苏雯绣买下那批人参。

彭浩利用自己在洋行工作的关系，早就弄清楚了华约翰那几笔人参买卖的价格，事先告诉了云亦，云亦心里有了底儿，所以才敢动用商会外洋买卖中的利益。

为着这笔买卖，云亦花了很多心思，做了万全的准备，当下心里有些兴奋，只要一倒手，他不仅可以有足够的资金买军火，还可以还上挪用的那笔钱。

为了掩人耳目，让此事最小化地进行，彭浩假冒人参供应商，帮着云亦与华约翰周旋，云亦以洋行代表的身份在中间帮忙“牵线”，这样，人参不用经过他的手，没有人知道他才是卖方，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，也与他无关。

两人说了会儿话，助手又进来说华约翰到了，云亦面色一喜，与彭浩走出了办公室。

华约翰带着自己的助手正站在走廊上与洋楼的工作人员说着话，云亦立刻迎了上去，一边用流利的英文与华约翰打着招呼，一边将他请进了会议室。

华约翰脱掉外套，随手递给了自己的助手，却用中文说道，“云经理，我们还是说中文吧，这样亲切。”
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云亦忙不迭地点头，叫助手上了三杯咖啡，待众人缓了缓气后，才开始进入正题。

华约翰到是爽快，听云亦大概介绍了情况之后，提出要先看看样品，连价格都没还。

云亦心里大喜，忙将样品参递到华约翰面前，华约翰仔细瞧了瞧，还十分内行地将人参的根部尾端掐断，认真分辨了一番，点头道，“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批人参了，你的价格也很合理，如果你们能长期供应，我还可以签订一份长期合作的协议。”

云亦虽然兴奋，却没有马上应下，这批人参怎么来的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不过华约翰是块肥肉，他颇有些心动，嘴里虽然没说什么，心里却在谋划着趁着那些参农还没离开省城，找个时间把他们约出来，把他们的人参全包下，做长期代理。

华约翰将样品还给云亦，又道，“我这边没什么问题，如果彭老板也没问题，我想拿货的时候一手交钱，一手拿货。”

彭浩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华约翰要这样做生意，随即转念一想：人参本就是稀罕货，这次交易的数目大，华约翰要仔细些也无可厚非，只是这事并不是由他做主，遂朝云亦望去。

华约翰又道，“我是想看了货之后，直接发上船，我在上海收购的人参都在码头等着呢，这批没有问题的话，码头那边直接签收，马上出海。”

云亦了然地点头，“这没问题，你是另外安排日子呢，还是……”

“如果你们没问题，那就现在吧。”华约翰似乎很急，有些迫不及待。

云亦二话不说，将手里的事务交给助手后，亲自开车将彭浩与华约翰送到城西的仓库。

彭浩兴冲冲地领着华约翰到了仓库里面，指着堆积在窗户下的几个箱子说道，“就是这些。”

华约翰点头，随手打开一个箱子，从里面拿了一支人参仔细看了看，从兜里抽出一把小刀，将人参的尾端切开，仔细审视了一番。

云亦偷偷查看着华约翰的神情，见他皱起眉头，云亦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。

华约翰微微摇头，似乎很不满意，他拿指甲掐了一点人参含在嘴里，慢慢嚼了两下，遂又吐了出来。

彭浩见华约翰的举动，也是莫名其妙，他偷偷朝云亦使了个眼色，后者微微摇头，似乎也不明白华约翰在做什么。

华约翰放下手里的人参，又从箱子里随后拿了另外一支人参，却没有再切开，而是递到鼻下仔细嗅了嗅，眉心皱更深。

云亦这下心里慌了，忙上前一步问道，“华先生，可是有什么不妥？”

华约翰摇头，没有正面回答云亦，而是说道，“我再看看。”

他走到另一个箱子前，拿出最上面的人参递到眼前仔细分辨，片刻之后，他回头对表情紧张的云亦与彭浩说道，“这是你们收的？”

见彭浩点头，华约翰遗憾地说道，“彭老板应该是刚做人参生意吧，我不知道你和参农的关系怎样，只是……你肯定是被骗了。”

“被骗？”问这话的是紧张的云亦，见自己有些失态，他的语调稍微缓了缓，然后才问道，“怎么，这批人参有问题？”

华约翰放下手里的“人参”，摇头道，“如果这批真是人参，年生差点，个头小点也不会影响它的价值，我照样会买，可这些是……商陆。”

“商陆？”云亦一头雾水地看着华约翰，不甘心地问道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华约翰解释道，“据药书上的记载：商陆根外皮呈黄白色或淡棕色，横切面大小不平，边缘皱缩，形成多个凹凸不平的同心环状层纹，纵切片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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