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早饭，是胡英辉在师政治部食堂吃的第一顿饭。

他拿着从团带来的不锈钢饭盒，随着其他人一起进进食堂。

政治部食堂面积不大，里面摆了四张餐桌就显得有些拥挤。

那是一种整体式的餐桌，座位是长条形的，与桌子连在一起。吃饭前，把座位放下来，饭后，再收起来。每桌可坐八人。

胡英辉拿着饭盒，不知该坐哪个地位。

他看见刘翠已经开端吃饭了，就走到刘翠坐的那张桌子跟前。

刘翠旁边的位子是空着的，胡英辉想跟刘翠坐一起，又感到不好意思。他就在刘翠的对面坐下。

“你来的早啊。”胡英辉主动跟刘翠打招呼。

“我刚进来。”刘翠抬头看了一眼胡英辉，“快往打饭呀！还等着别人给你端过来吗？”

“哦，这饭，是要自己打啊？”胡英辉说，“在团，饭菜是打好摆在桌子上的，我们进了餐厅直接吃。”

“这儿不是团，自食其力吧。”刘翠说，“还不快往打，一会儿没菜了。”

胡英辉连忙起身往餐厅的吧台那边打饭。

就在这时，又进来好几个人。胡英辉不好意思与他人争，主动让别人先打饭。

等他打好了饭，筹备再坐到刘翠对面时，那个位子已被别人占了。

看来看往，只剩下刘翠旁边还有一个地位，胡英辉端着饭盒就走过往。

就在胡英辉即将靠近刘翠的时候，从他身后闪出一人，直接坐到刘翠的旁边。

那名军官挨着刘翠坐下，二话没说，就吃起饭来。根本没在意胡英辉。

刘翠向座位的另一边挪了挪身子。

胡英辉看着刘翠，懊悔自己动作太慢，被别人抢了机会。他只好往找别的位子坐下，偷偷地视察着刘翠。

刘翠只管吃饭，和谁也不说话。吃完饭，起身就往洗碗。

……

师机关和团机关一样，每个星期一早上，都要开一个短会，总结上一周工作，安排安排本周工作。

师政治部的会议室有四五十平米，能容纳二十多人，中间摆着一张椭圆形会议桌。

胡英辉进来时，里边已经有五六个人，刘翠早已坐在桌前。

胡英辉看了看刘翠。刘翠使了一个眼色，示意他在自己斜对面坐下。胡英辉心领神会。

在机关工作过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，你可以不知道自己该坐哪个地位，但你必定要知道自己不该坐哪个地位。

会议由政治部艾合买提副主任主持，狄主任例行讲话。

胡英辉好几次偷偷看刘翠，刘翠只顾在笔记本记些什么内容，要么她就看着别处，就是不看胡英辉一眼。

狄主任讲评完工作，向胡英辉先容了政治部的同事。有一部分，他以前就认识。

胡英辉站起来作了自我先容，谦卑地表达了自己初来乍到、盼看关照的意思。

他在师机关的工作，就这样开端了。

……

周末，陈默往了两趟县医院，都没有见到阿孜姑丽。他急着把新买的手套送给阿孜姑丽，可是事与愿违。

他打算星期一早上往找阿孜姑丽。根据他的推算，这一周，阿孜姑丽上夜班，清早放工，那时往，必定可以见到她。

星期一早饭后，团政治处召开例会。

陈默渴看着会议早点结束，他好往找阿孜姑丽。偏偏这次会议的内容很多，侯主任讲了一个小时。

可把陈默急坏了。往晚了，阿孜姑丽就回家了，或者回宿舍睡觉了。

好不轻易熬到会议结束。众人收起笔记本筹备离开。

侯顺对陈默说：“陈干事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

又有什么任务？陈默心里老大不乐意。

陈默跟在侯顺身后，进了办公室。

侯顺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，第一件事就是抽出一根烟点上。

“主任，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侯顺吸了一口烟，心满足足地吐了出来。

“陈默，你今天把展盖卷儿收拾一下，往荒草滩练习基地吧。”侯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陈默一听，停住了。这是什么意思？要贬我下基层往吗？看来领导还真是记仇啊？

“哦，今天就下往吗？”陈默问。

“我已经安排好车了，司机小李就在楼下等着，你往收拾收拾，一会儿就出发。”

陈默看着侯顺泰然自若的态度，心里有股无名的火气。就这样把我扫地出门了？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呢？

真被贬到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处所，想见阿孜姑丽可就难了。那里只有一部军线电话可以和团联络，再无其他通信方法。

陈默心里泛起一丝哀凉。

“那我的工作，怎么交接，交给谁呢？”陈默问。

“就几天时间，不用交接。”侯顺说，“你好好在练习基础蹲点调研，说不定可以发掘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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