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声。

愿望即将实现，顾冬握紧拳头使凸出更突出，下一秒是挥出——“停！先声明，”叶南及时打住，“不许打脸，我如果被教官看出来打架，他一定要把我的皮给扒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顾冬冷笑，清冷的月光照亮，叶南的脸早就没有之前美好完整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叶南隐隐不安。

意思就是已经毁的一塌糊涂了，还能再糟糕一点吗？顾冬想了想，当然可以，迅速挥拳，他直接朝叶南的脸打去。

“我靠！”叶南被打的晕头转向，手一摸便是血红。这边顾冬又来拉起他的衣领，准备第二拳。然而反身，叶南先出拳。

是你不守誓言在前，就别怪我出尔反尔！

“叶南，你不讲信用！”这个人也是专注打脸。顾冬叫嚷着，捂住鼻子，他的掌心能感觉到鼻血的温度。

“你好意思说我！打架就叫一个公平竞争，出其不意。有本事你再来啊！”

如此挑衅，怎能不应战。鼻血握紧掌心，顾冬和拳头一起向叶南扑去。

于是，两个人再次跌入水沟，只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平静，水花四溅波浪起伏，像炮弹砸进了水沟，平地一惊雷。

月光下，两个男生的恩怨，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小水沟里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如果没人阻拦，他们一定会打明早还难分难舍。不过这地方，看样子也不会有人来。然而他们还是停住了。

因为那不是人，是一条蛇。

激烈的打斗中，不知道是谁从水里掏出某物，抛向上空，等两人看清时，才知道那是蛇。尖叫声都没敢发出，两人立刻分开，为蛇让出位置。

平稳地落到水面上，就在他两以为这是条死蛇时，水面上那细长花布带迅速摆动身姿，搔首弄姿地隐入草丛——居然是活的。

好久，水沟旁的两个人都失去了话语的能力。

等到目光在对方身上聚焦，他们这才知道，原来这世界有这么可笑又糟糕的两个人——

全身湿透，破烂衣服，混乱发型，更别说糟糕的一塌糊涂的脸——他们曾引以自豪的脸，现在都不忍细看。

比话语先出来的是笑声。两个都笑了，情不自禁，无法自拔，逐渐失控。

“你一只鞋子都没有？”

“你好意思说我，你他妈头发像鸟窝一样。”

“你鼻子都歪了你知道吗？”

“你的下巴比你的脸还要大！”

“你看起来就一乞丐！”

“你丑爆了！”

“你臭死了！”

“去你的叶南，根本就没有气味。”

“你鼻子还能用吗？”

“混蛋！”

“傻瓜！”

“疯子！”

“神经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

“滚你丫！”

“靠！”

“草！”

顾冬不管说什么，叶南都能接上。最后累到说不动，一屁股坐下，他有点虚脱。

“干嘛？”叶南又问。

顾冬只是摇头，他是真不想说话了。

“我们要回去了。”走过来，叶南伸出一只手。

顾冬没有接受，此时抬手对他来说就像跑个八百米一样——累。

“该走了！”叶南催促，用膝盖顶顶地上的人。

地上的人还是摇头，“我没有鞋。”

“我背你。”叶南说。

“背我回收容所？”顾冬抬头问。

“背你回家。”叶南低头，认真说。

此时两个人的眼睛里，都是对方的倒影。

“我们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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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媛醒来，却发现顾冬不在。

“婆婆，你看见我身边的男生了吗？”安媛问对面一个老奶奶，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出一点线索。

“看见啦！”老奶奶张开笑脸说，“他对你可好了。”

“你知道他去哪了吗？”觉得有希望，安媛急忙问。

“他和另一个男生走了。”老奶奶告诉她。

“另一个男生？”安媛疑问，难道在这里他还有熟悉的人。“那个男生长什么样？”

“长什么样？他穿着绿衣服。”

绿衣服？

“呐，就是他们的衣服。”老奶奶指向远处，安媛连忙望过去，却是清一色的绿帽子绿雨衣绿水壶的学员，

叶南！

马上想到这个关联，安媛立刻站起来，冲进人群。“叶南？顾冬？叶南！顾冬！……”高呼人名，无人回应。

仅有的回应，是撞开她的陌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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