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孩子的手，“他妈也真狠，这么小就不要了？”

“呸呸呸！乱说什么呢？孩子听了多不好，这是我的乖乖我要！”

“我还不知道你！你不就是没了儿子又没了孙子吗？孤苦伶仃一时激动我能理解，但这毕竟是个人啊！不是毛绒玩具，如果他爸妈真不回来，你可是要养他一辈子的！”

“谁说我不养了！”四季花从床上抱起孩子，楼在手里轻晃，“我都说了，这是我的乖乖我的孩子！就算死我也会把他养大！”

“瞧瞧！又开始胡说八道。”阿桂辩不过四季花，从床上起来，放下蜡烛，走到她身边，拍拍手，“给我抱抱。”

四季花轻笑，没儿子又没孙子又不是她一个，还有这位呢——赶走孩子孙子自愿搬到山顶成为独居老人。不过这会儿，也是眼红手痒了吧。

“你小心点啊！”四季花忍不住提醒。

“我也有过孩子，你这人怎么回事，难道完……”抱在手里才知道，这软绵绵肉坨坨的东西真是能叫人心空。于是没有说完后面的话，阿桂却问，“孩子叫什么？光一个姓怎么行？”

“要不你取？”四季花给阿桂一个机会。

“我取？”又惊又喜地抬起头，一眼就看见外面纷飞的大雪，笑道：“顾雪怎么样？”

“不好，像个女生。”

“这是男生？”阿桂撩开毯子瞧了一眼，的确是个男的，“那就叫顾冬吧！冬天的冬。”

“顾冬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让我想起了东娃。”四季花自顾的笑。

“呦！巧合了！”阿桂笑着配合，转脸她看向孩子，“你叫顾冬好不好啊？你妈姓顾，你爸也叫‘冬’哦！冬冬、小冬冬、阿冬、冬儿？顾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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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顾冬一岁的那个冬天，四季花收到一封来自她亲儿子的信，信中有太多东西她忽略不看，只看见最后一行写着：您又要当奶奶了。

低头看了看轿子里的小阿冬，四季花突然有点伤感的想，她已经当了一年的奶奶了。

等到顾冬刚学会走路的时候，某一天在门口碰到一个陌生人。他爬到陌生人的脚边抬头仔细张望——不认识，正要转身走的时候，陌生人把他抱起来，然后立刻哭声爆发。

正在灶房里的四季花听到哭声，立马跑出来，却听到一声，“妈！”

她的清娃回来了，然而还没进家门，就被她用棒槌打了出去。村里的人都来看热闹，一层一层都挤到山上去了。

可是四季花不管，依然握着棒槌使劲挥舞，一棍一棍全都扎扎实实地打在清娃身上。

骨肉沉闷的响，她心里咯噔的疼。她的清娃从小就笨，现在居然笨到看到棒槌就迎上来。

小阿冬揪着她的裤脚哇哇的哭，脸上还蹭了一脸的沙尘，因为眼泪而混成了泥水，挂在脸上，像个乞丐，样子可怜极了。

四季花心疼，丢掉棒槌抱起孩子，她大喊，“你给我滚！”

此时阿桂突然提着一桶水冲出黑压压的人群，然后又像黑压压的人群泼了一桶水，“看什么看？整天就知道看热闹，都滚回家去吧！”

被阿桂这么一闹，围观群众不想回去的也被逼了回去。于是趁没人，她立马扶起跪在地上的清娃，“都说家丑不能外扬，你两这样是要告知天下吗？快起来，进去说！”

“不许进家门！”

一看四季花倔强劲上来了，阿桂也没好气，咕噜噜地丢开水桶，“你这老太婆，真是说不通，我懒得管你！”

说完，她气冲冲地上去，抢走顾冬，然后抱着顾冬，气冲冲的上山去了。的确没有管她。

清娃看着孩子消失的方向，有点出神，“小夏和他一般大。”

“我不知道小夏是谁。”四季花嘴硬。

“是您孙子。”

“我没有孙子。”四季花依然嘴硬。

“不过你马上有孙女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可是小梦不想要。”

“孩子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。”

“妈！我会和小梦分手的，明天我就把您的孙女带回来。”

第二天四季花坐上连夜的汽车，赶到城市的大医院。一个人悄悄地从育儿室里抱走了她出生不到几天的孙女。

她谁也没告诉，只给她的清娃留一张纸条：你们好好过，孩子我养。

等阿桂把顾冬还回去的时候，她以为她可以看到四季花的孙女，没想到她还看到另一个孩子，“这是谁？”她指着其中一岁大的孩子。

“我的孩子！”四季花笑道。

“你又搞什么鬼？”

“他姓季，和我姓。”四季花把小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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