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，叶南找张主任要文件，在办公室里遇到面壁思过的安媛。

他来之前就听说，安媛和秦雨晴打架，所以有心里准备。只是当他看到安媛站在那，背着手，开始担心她的委屈郁闷没处发泄。

于是他站到安媛身后，与她背对背站立，一边和春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，一边背过手，一点点后退，直到能触到安媛，抠出她一直揉在手心的纸团。

就因为那点事，要感谢他吗？还真不像安媛，叶南摇头笑，已经爬上观众席，拿出垃圾桶里的球。

还好垃圾桶里很干净，不然……他一定不放过安夏。这么想着，叶南已经想安夏投去怨念的目光，而安夏正好看过来。

“喂！你投给我！”

还投？叶南很不解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想比赛。敢不敢？叶南，给句实话。”

这样的安夏真是少见——轻狂张扬攻击性强，给人压力和不爽，但叶南却格外喜欢。笑起来，他回应安夏，“好啊！”

依然是球比话先抛出来，越过半个篮球场，稳当地落在安夏的双掌。

“既然是比赛，当然还要增加难度。”说着，安夏爬上一层观众席，“依次拉开距离，一层有三次机会，看谁最先到达最高一层。”

“好！”话音落，球也正当落入叶南的手里，叶南向上一层观众席，站定踮脚抛球。

又是完美接球。

但安夏，却不满足于接球，望向对面的叶南，他眼里从未又过的斗志，“可以原谅安媛吗？”

这一次，话先抛出来，再是球。这一次，叶南差点失球，但还好接住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球被叶南抱在怀中，没有扔出来，叶南觉得这个与游戏无关。

“原谅安媛。”没有询问，安夏直率的语气让叶南有点无措。

“原谅什么？”

“还在生气吗？”安夏问，看着球，拍拍手喊道，“发球，这也在游戏内。”

叶南这才理解游戏难度，把球扔出去，他说，“对，还在生气！”

这次抛过来的球不再正中靶心，安夏向旁一个跃身才接住球。然而随球飞来的话语，让安夏有点重心不稳，咬住后牙槽，安夏说，“安媛知道错了，你原谅她吗？”

空中的抛物线越来越长，两端起点也越来越高。

叶南再次接球，但忘了要如何回答。

安媛知道错了？错哪？溜冰场上的恶作剧、子虚乌有的指认、莫名其妙的联系？难道这都要怪安媛吗？

如果都怪安媛，为什么还会心甘情愿的背锅。

所以，又何来原谅，真正的受害者又不是他，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。

“安媛没有错。所以没有原不原谅。”球被抛出，安夏稳稳地接住。

走上一台阶，安夏转动手中的球，抬头，叶南正等着。“所以，到底谁错了？”

球和话语一起抛出，叶南似乎已经适应这样的游戏，游刃有余的一起接住。

“我们都没错。”

“可是结局是错的！”篮球带来安夏的愤怒，叶南的双掌被震麻。

“至少我认为，结局是错的。”这才是完整的话，叶南抬头，安夏也正看向他。在他视线模糊的距离里，那个少年不再低眉善眼，生起气来也会让人害怕。

叶南终于找到一晚上的症结，球抛出去的时候，他的问题也抛出去了，“你喜欢周梓涵？”

这次，安夏跳起来急急接住没有下落的球，把问题和球一起抛回去，“你喜欢吗？”

问题和球再一次砸向叶南，叶南抱住球的同时却不知如何回答。

经安媛一闹，他和周梓涵的事已经全校周知，安夏嘴里错误的结局或许就是这个。

所以，应该怎么回答，才能顺从内心，又能安慰安夏呢？

叶南不知道，太长时间的犹豫，他把球扔过去，却没有给出答案。

“叶南，你输了。”接到球后的第一瞬间，安夏就说出结果。比赛对叶南来说，已经没有意义了，他摇头朝安夏远远笑，“恭喜，你赢了。”

可是，游戏却没有停下。叶南刚走下一层台阶，篮球就砸在他脚前，他连忙退身避开从地面弹起的篮球，并在它下落的时候接住它。最后诧异地望向那边安夏。

“游戏继续，”安夏说，“你喜欢周梓涵吗？她现在可是你女朋友啊，叶南！”

“喜欢！”叶南把他喜欢的答案和球，一起扔给对方。既然游戏继续，那么——“你呢？你喜欢周梓涵吗？安夏，说实话。”

接到球的安夏，将球紧紧地压在两掌间，因为用力，那双手青筋暴起、紧绷到发白。

最后，他抬起眼睛，盯住靶心，那双眼里有叶南看不到的隐忍和压抑、委屈和愤怒、犹豫与彷徨……

然而，最终，这些东西都随着飞起来的球，一起砸向叶南。

“我喜欢她。”那是安夏今晚最大声的倔强。

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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